掉进兔子洞,活花儿的花园

日期:2019-06-22编辑作者:yzc88亚洲城

  “要是我爬到那个小山上,我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花园了,”爱丽丝对自己说,“我想这条路能直通到小山上,至少……哎呀,不行。”──当她沿着这条路走了几码(码:英制长度单位,1码等于3英尺,合0.9144米),拐了个陡弯以后这样说,“可是我想它最后总会通到小山上的,可是它的弯拐得真急,简直不像路,像个转圈儿的螺丝。好吧,我想,这总要通到小山上了。哎呀,还是不行,它通回房子去了。好吧,我试试另一个方向吧。”  

“要是我爬到那个小山上,我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花园了,”爱丽丝对自己说,“我想这条路能直通到小山上,至少……哎呀,不行。”——当她沿着这条路走了几码①(①码:英制长度单位,1码等于3英尺,合0.9144米。),拐了个陡弯以后这样说,“可是我想它最后总会通到小山上的,可是它的弯拐得真急,简直不像路,像个转圈儿的螺丝。好吧,我想,这总要通到小山上了。哎呀,还是不行,它通回房子去了。好吧,我试试另一个方向吧。” 她就这样跑上跑下,转来转去,可是不管怎么走,最后总是冲着房子走。真的,有一次有个弯拐得太急,她来不及收住脚,就撞到房子上了。 “你怎么说都不管用,”爱丽丝瞧着房子,假装房子在同她辩论:“我现在还不要进去呢。我早晚得回到镜子那边去——回到老房子里去,那时我的奇遇就算结束啦。” 因此她坚决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房子,顺着小路朝前走,决心这次一点不拐弯地一直朝前走,直到到达小山为止。有那么几分钟,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。她刚开口说:“这一回我成功啦……”那条小路突然哆嗦一下,转了个身,于是她一下子发觉自己正在走进房子的门。 “哎呀,这可太糟啦!”小爱丽丝叫道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老挡路的房子。从来没有!” 可是,那个小山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,因而没什么好说的,只好从头开始。这次,她到了一个大花坛旁边,花坛四周围绕着雏菊,中央有一棵柳树。 “嗳,百合花!”爱丽丝对一朵在微风中悠然地摇摆着的花儿说,“我真希望你会说话。” “我们会说话的,只要有值得谈话的人。”百合花回答。 爱丽丝是这样的惊奇,有那么一两分钟简直说不出话来,这件事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了。最后,由于百合花只是沉默地在微凤中继续摇摆,所以她又说了,她小声地、几乎像耳语地说:“所有的花儿都会说话吗?” “说得跟你一样好,”百合花回答,“比你的声音大得多呢。” “你要知道,我们先开口有点失身分。”一朵玫瑰说,“说真的,我正在等你说话呢。我对自己说,‘她的脸看起来还有点东西,虽然不能算聪明!不过你的颜色还算正常,这就不错了。” “我倒不在乎颜色,”百合花说,“如果她的花瓣再翘起那么一点儿,就满可以了。” 爱丽丝不喜欢对别人评头品足的,于是,她就问:“你们是不是害怕被移出去呢?在外面就没人照顾你们啦!” “当中不是有棵树吗?”玫瑰花说,“它是管什么的?” “要是发生什么危险,它能干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道。 “它,会吠叫。”玫瑰说。 “它会‘汪!汪!’地叫。”此人们说它的枝叶长得挺,旺’。” “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?”另一个雏菊叫道。这时所有的雏菊一齐嚷起来了,致使空气里充满了它们的小小的尖声。“安静!安静!你们都要安静些!”百合花叫道,并且生气地摆来摆去,浑身发抖。她喘着气,把颤动的头弯向爱丽丝,说道:“他们知道我够不着他们,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。” “别在意,”爱丽丝安慰它说,一面走向雏菊们。这时它们正又要嚷了。爱丽丝悄悄地对它们说:“要是你们不住嘴,我就把你们摘下来。”他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,有几朵粉红色的小雏菊甚至吓得脸色苍白了。 “这就好了,”百合花说,“这些雏菊最坏不过啦。只要一个人一说话,它们就一齐嚷嚷起来。光凭他们的嚷劲儿,就够让人枯萎了。” “你们怎么会说话说得这样好呢?”爱丽丝问道,希望用这句赞语使百合花心情变好些,“我以前也到过好多花园,但是没有一朵花儿会说话。” “你摸摸这儿的土地,就知道原因了。”百合花回答说。 爱丽丝试了—下,说:“这里的土地很硬,但是我看不出这跟你们会说话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大多数花园里

爱丽丝是一个可爱的姑娘。一天,她和姐姐到河边去玩。姐姐在一棵大树下坐下,拿出篮子里的书看起来。爱丽丝无事可干,就靠着姐姐坐在那里东张张西望望。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,爱丽丝渐渐开始感到厌倦了。她一次又一次去瞧瞧姐姐正在读的那本书,可是那本书里没有图画,也没有对话,爱丽丝想: 要是一本书里没有图画和对话,那还有什么意思呢? 天很热,蝉在树上一阵阵地叫,那叫声枯燥得就像一根木头,叫得爱丽丝都迷糊了,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。但是爱丽丝不想睡觉,好不容易来一次郊外,要是睡着了多么不划算呀。虽然很困,可她的脑子还是在认真地盘算着,要不要去摘些雏菊来做一只雏菊花环。摘雏菊够麻烦的,可是做花环也不容易呀!是摘雏菊麻烦呢,还是做花环更麻烦呢?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突然一只粉红眼睛的白兔,贴着她身边跑过去了。 爱丽丝听到兔子边跑边自言自语地说:哦,亲爱的,哦,亲爱的,我太迟了。兔子竟然会说话,这当然是一件奇怪的事,可是更为奇怪的是当时爱丽丝并没有感到这事很离奇,她好像觉得这事挺自然的。她看到那只兔子跑到她跟前停了下来,竟然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,看了看,然后又匆匆忙忙跑了。这时,爱丽丝跳了起来,她突然想到:从来没有见过穿着有口袋背心的兔子,更没有见到过兔子还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表来。她好奇地穿过田野,紧紧地追赶那只兔子,刚好看见兔子跳进了矮树下面的一个大洞。 爱丽丝也紧跟着跳了进去,根本没考虑怎么再出来。 这个兔子洞开始像走廊,笔直地向前,后来就突然向下了,爱丽丝追得太快了,她还没来得及住,就掉进了一个深井里。 也许是井太深了,也许是她自己感到下沉得太慢,因此,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东张西望,而且去猜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。首先,她往下看,想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。但是下面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见,于是,她就看四周的井壁。只见井壁上排满了碗橱和书架,以及挂在钉子上的地图和图画,她从一个架子上拿了一个罐头,罐头上写着橘子酱,可却是空的,她很失望。她不敢把空罐头扔下去,怕砸着下面的人,因此,在继续往下掉的时候,她就把空罐头放到另一个碗橱里去了。 真好玩啊,爱丽丝想,经过了这次锻炼,以后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就不算回事了。家里的人都会说我多么勇敢啊,嘿,今后就是从屋顶上掉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! 掉啊,掉啊,掉啊,难道永远掉不到底了吗?爱丽丝大声说:我很想知道掉了多少英里了,我一定已经靠近地球中心的一个地方啦!让我想想:难道说我已经掉了大约4000英里了吗?我想是的,大概就是这个距离。那么,我现在究竟到了什么经度和纬度了呢? 她这么想着,还是不停地朝下掉,掉了一会,她又说话了:我想知道我会不会穿过地球,到那些头朝下走路的人们那里,这该多么滑稽呀!她忍不住笑了起来,要是她穿过了地球,不就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了吗?那该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呀!我想我应该问他们这个国家叫什么名称:太太,请问您知道这是新西兰,还是澳大利亚?她说出声来。就在她说这话时,还试着行个屈膝礼,可是不成。你想想看,在空中掉下来时行这样的屈膝礼,行吗?她又接着自言自语: 如果我这样问,人们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无知的姑娘哩。不,我可不能这样问,也许我在哪会看到一个牌子,告诉我这个国家的名字吧! 掉啊,掉啊,掉啊,除此之外,爱丽丝没别的事可干。多乏味啊,因此,过一会爱丽丝就想起她那只可爱的猫了,她又说话了:我敢肯定,黛娜今晚一定非常想念我。我希望妈妈别忘了午茶时给它准备一碟牛奶。黛娜,我亲爱的,我多么希望你也掉到这里来,同我在一起呀,不过我怕空中没有你吃的老鼠,但是你也许能捉到一只蝙蝠呢,你要知道,蝙蝠很像老鼠。可是猫吃不吃蝙蝠呢?想着想着,爱丽丝开始瞌睡了,她困得迷迷糊糊时还在说:猫吃蝙蝠吗?猫吃蝙蝠吗?有时又说成:蝙蝠吃猫吗?这两个问题她哪个也回答不出来,所以,她怎么问都没关系。而且她很快就睡着了,开始做起梦来了。她梦见正同黛娜手拉着手走着,并且很认真地问:黛娜,告诉我,你吃过蝙蝠吗?就在这时,突然砰地一声,爱丽丝掉到了一堆枯枝败叶上,她总算掉到底了! 奇怪的是,爱丽丝一点也没摔坏,她立即起来,向上看看,是那个笔直笔直的黑洞洞。朝前一看,是个很长很长的走廊。她又看见了那只白兔了,它正急急忙忙地朝前跑呢。这回可别错过时机了,爱丽丝像一阵风似的追了过去。她听到兔子在拐弯时说:哎呀,我的耳朵和胡子呀,现在太迟了!这时爱丽丝已经离兔子很近了,但是当她也赶到拐角,兔子却不见了。这时,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长很低的大厅里,屋顶上悬挂着一串灯,把大厅照亮了。 大厅四周都是门,全都锁着,爱丽丝从这边走到那边,推一推,拉一拉,每扇门都打不开,她伤心地走到大厅中间,琢磨着该怎么出去。 突然,她发现了一张三条腿的桌,桌子是玻璃做的。桌上除了一把很的金钥匙,什么也没有,爱丽丝一下就想到这钥匙可能是哪个门上的。她拿着钥匙想去打开那些门,可是,哎呀,要么就是锁太大了,要么就是钥匙太了,哪个门也用不上。不过,就在她绕第二圈时,突然发现刚才没注意到的一个低帐幕后面,有一扇约十五英寸高的门。她用这个金钥匙往门的锁眼里一插,太高兴了,不大不,正合适。 爱丽丝打开了门,发现门外是一条比老鼠洞还的走廊。她跪下来,顺着走廊望出去,见到一个从没见过的美丽花园。她多想离开这个黑暗的大厅,到那些美丽的花圃和清凉的喷泉中去玩呀!可是那门框连脑袋都过不去,可怜的爱丽丝想:哎,就算头能过去,肩膀不跟着过去也没用,我多么希望缩成望远镜里的人呀!爱丽丝常常把望远镜倒着看,一切东西都变得又远又,所以她认为望远镜可以把人放大或缩。她自言自语说:我想自己能变的,只要知道变的方法就行了。是啊,到现在为止,你看,发生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,使得爱丽丝认为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了。看来,守在门旁没意思了,于是,她回到桌子边,希望还能再找到一把钥匙,至少也得找到一本教人变成望远镜里人的书,可这次,她发现桌上有一只瓶。爱丽丝想了想,说:这瓶刚才确实不在这里。她看见那只瓶的瓶口上系着一张纸条,上面印着两个很漂亮的大字:喝我。 可是聪明的爱丽丝是不会忙着去喝的。她说:不行,我得先看看,上面有没有写着‘毒药两个字。因为她听过一些很彩的故事,关于孩子们怎样被烧伤、被野兽吃掉,以及其他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。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之所以发生,是因为孩子们没有记住大人的话,例如:握拨火棍时间太久就会把手烧坏;刀割手指就会出血,等等。爱丽丝知道喝了写着毒药瓶里的药水,是会倒霉的。 然而瓶子上没有毒药的字样,于是爱丽丝就冒险地尝了尝。瓶子里的液体味道非常好,混合着樱桃馅饼、奶油蛋糕、菠萝、烤火鸡、牛奶糖、热奶油面包的香气。爱丽丝一口气就把一瓶喝光了。 多么奇怪的感觉呀!爱丽丝说,我一定会变成望远镜里的人了。 的确是这样,现在她一下变得只有10英寸高了,她高兴得眉飞色舞,这样她就可以到那个可爱的花园里去了。不过,她又等了几分钟,看看会不会继续缩下去。想到这点,她有点不安了。究竟会怎么收场呢?爱丽丝对自己说,或许会像蜡烛的火苗那样,全部缩没了。那么我该怎么办呢?她又努力试着想象蜡烛灭了后的火焰会是个什么样。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。 过了一会,好像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,她决定立刻到花园去。可是,哎哟!可怜的爱丽丝!她走到门口,却发觉忘记拿那把金钥匙了。当她回到桌子前准备去拿那把金钥匙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太太,已经够不着钥匙了。她只能通过玻璃桌面清楚地看到它。她尽力攀着桌腿向上爬,可是桌腿太滑了,她一次又一次地溜了下来,结果弄得疲力竭。于是,可怜的爱丽丝坐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
  她就这样跑上跑下,转来转去,可是不管怎么走,最后总是冲着房子走。真的,有一次有个弯拐得太急,她来不及收住脚,就撞到房子上了。  

  “你怎么说都不管用,”爱丽丝瞧着房子,假装房子在同她辩论:“我现在还不要进去呢。我早晚得回到镜子那边去──回到老房子里去,那时我的奇遇就算结束啦。”  

  因此她坚决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房子,顺着小路朝前走,决心这次一点不拐弯地一直朝前走,直到到达小山为止。有那么几分钟,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。她刚开口说:“这一回我成功啦……”那条小路突然哆嗦一下(像爱丽丝后来对别人形容的那样),转了个身,于是她一下子发觉自己正在走进房子的门。  

  “哎呀,这可太糟啦!”小爱丽丝叫道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老挡路的房子。从来没有!”  

  可是,那个小山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,因而没什么好说的,只好从头开始。这次,她到了一个大花坛旁边,花坛四周围绕着雏菊,中央有一棵柳树。  

  “嗳,百合花!”爱丽丝对一朵在微风中悠然地摇摆着的花儿说,“我真希望你会说话。”  

  “我们会说话的,只要有值得谈话的人。”百合花回答。  

  爱丽丝是这样的惊奇,有那么一两分钟简直说不出话来,这件事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了。最后,由于百合花只是沉默地在微凤中继续摇摆,所以她又说了,她小声地、几乎像耳语地说:“所有的花儿都会说话吗?”  

  “说得跟你一样好,”百合花回答,“比你的声音大得多呢。”  

  “你要知道,我们先开口有点失身分。”一朵玫瑰说,“说真的,我正在等你说话呢。我对自己说,‘她的脸看起来还有点东西,虽然不能算聪明!不过你的颜色还算正常,这就不错了。”  

  “我倒不在乎颜色,”百合花说,“如果她的花瓣再翘起那么一点儿,就满可以了。”  

  爱丽丝不喜欢对别人评头品足的,于是,她就问:“你们是不是害怕被移出去呢?在外面就没人照顾你们啦!”  

  “当中不是有棵树吗?”玫瑰花说,“它是管什么的?”  

  “要是发生什么危险,它能干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道。  

  “它,会吠叫。”玫瑰说。  

  “它会‘汪!汪!’地叫。因此人们说它的枝叶长得挺‘旺’。”  

  “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?”另一个雏菊叫道。这时所有的雏菊一齐嚷起来了,致使空气里充满了它们的小小的尖声。“安静!安静!你们都要安静些!”百合花叫道,并且生气地摆来摆去,浑身发抖。她喘着气,把颤动的头弯向爱丽丝,说道:“他们知道我够不着他们,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。”  

  “别在意,”爱丽丝安慰它说,一面走向雏菊们。这时它们正又要嚷了。爱丽丝悄悄地对它们说:“要是你们不住嘴,我就把你们摘下来。”他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,有几朵粉红色的小雏菊甚至吓得脸色苍白了。  

  “这就好了,”百合花说,“这些雏菊最坏不过啦。只要一个人一说话,它们就一齐嚷嚷起来。光凭他们的嚷劲儿,就够让人枯萎了。”  

  “你们怎么会说话说得这样好呢?”爱丽丝问道,希望用这句赞语使百合花心情变好些,“我以前也到过好多花园,但是没有一朵花儿会说话。”  

  “你摸摸这儿的土地,就知道原因了。”百合花回答说。  

  爱丽丝试了—下,说:“这里的土地很硬,但是我看不出这跟你们会说话有什么关系。”  

  “大多数花园里把花坛弄得太软了,使得花儿老是睡觉。”百合花说。  

  听起来,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,爱丽丝很高兴自己知道了这一点,“我以前,可从来没有想到过!”她说。  

  “我认为你什么都没想过。”玫瑰干巴巴地说。  

  “我从来没见过样子比她更笨的人。”一朵紫罗兰说道。它讲得那么突然,把爱丽丝吓了一跳,因为它还没开过口呢。  

  “住口!”百合花叫道,“好像你们见过什么世面似的。你们只不过一直把头蒙在叶子下面打鼾,除了知道自己是个花骨朵,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懂。”  

  “花园里除了我,还有别的人吗?”爱丽丝问道,假装没注意玫瑰刚才说的话。  

  “这个花园里还有一朵像你一样会走来走去的花,”玫瑰说,“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做到这一点的……”(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百合花插嘴说。)“但是她比你漂亮。”  

  “她像我吗?”爱丽丝急切地问,因为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在这花园里有个和我一样的小姑娘!”  

  “哼,她有一副同你一样的笨模样,”玫瑰说,“可是她要红一些……我认为她的花瓣也短一点。”  

    

  “她的花瓣紧密得很,像大丽花那样,”百合花插嘴说,“不像你的那样扭来扭去。”  

  “但是这不是你的错,”玫瑰和气地说,“你知道,你已经开始凋谢了,这时就没法保全自己的花瓣了。”  

  爱丽丝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念头,为了改变话题,她问:“她有时也出来吗?”  

  “可以肯定,你一会儿就会瞧见她了,她是属于荆棘(国际象棋中的王后的王冠上有许多尖尖,因而玫瑰把她比作荆棘。)一类的。”  

  “她把荆棘放在哪儿呢?”爱丽丝好奇地问。  

  “当然是戴在头上啦,”玫瑰回答说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也戴一个,我以为,这是个规矩呢。”  

  “她来啦,”一株飞燕草叫道,“我听到她的脚步声,蹬!蹬!沿着石子路走来啦。”  

  爱丽丝急忙望去,发现那正是红棋的王后。“她长高了好多了。”爱丽丝说。这是真的,爱丽丝在炉灰里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只有三英寸高,现在却比爱丽丝高出半个头啦!  

  “这都是由于新鲜空气的缘故,”攻瑰说,“这儿的户外空气好极啦。”  

  “我想,最好我迎她去。”爱丽丝说。因为虽然这些花儿都很有趣,可是她觉得要是能跟一个真正的王后说话,那该多棒啊!  

  “那你可办不到,”玫瑰花,“我劝你朝另一个方向走。”  

  爱丽丝觉得这话没一点道理,因此她什么也没说,便朝着王后走去。奇怪的是,一眨眼王后就不见了,而自己正在又一次走进房子的前门。  

  她有点纳闷地抽身回来,到处张望王后到底在哪里,终于看到了王后在前面很远的地方。爱丽丝想这次不妨试试玫瑰的建议。于是她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  

  这次,顺利地成功了,还没走一分钟,就发现自己已经同王后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了。而且她寻找了那么久的小山也就在面前了。  

  王后问:“你从哪儿来?往哪儿去?抬起头来,好好说话,别老玩手指头。”  

  爱丽丝听从了这一吩咐,然后向王后解释说她找不着自己的路了。  

  “我不懂你说‘自己的路’是什么意思。”王后说,“我儿,所有的路都属于我的──但是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呢?”她的口气缓和些了,“在你还没有想出该说什么的时候,你不妨先行个屈膝礼,这可以争取时间。”  

  这话使爱丽丝感到有点纳闷,但是她太敬畏王后了,不敢不相信她的话。她自己想:“回到家里以后,我吃饭迟到了的时候,倒可以行个屈膝礼来争取时间。”  

  “现在应该是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了,”王后看看怀表说,“说话时把嘴张大点,别忘了说‘陛下’。”  

  “我只是想看看花园是个什么样,陛下……”  

  “这就对了,”王后一面说,一面拍着爱丽丝的头(爱丽丝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),“不过你说到‘花园’,跟我见过的那些花园比起来,这只能算是荒野。”  

  爱丽丝不敢争辩,她只是继续下去:“我想找条路去那小山上……”  

  “你说起‘小山’,”王后插嘴说,“我可以给你看一些小山,比起它们来,这个只能叫山谷了。”  

  “那我不会,”爱丽丝说,自己也惊奇竟敢同王后顶嘴了,“您知道,小山不会是山谷的。这话不通……”  

  王后摇着头说:“要是你愿意,你尽可以说这话不通,可是跟我听到过的不通的话比起来,这话比字典还要通。”  

  爱丽丝又行了个屈膝礼,因为根据王后的声调,她觉得王后有点不高兴了。她们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会儿,一直来到了小山顶上。  

  有那么几分钟,爱丽丝一声不响地站在那儿,向四面八方张望。这真是一片顶奇怪的田野啦!许许多多小溪从一头笔直地流到另一头。每两道小溪之间的土地,又被许多小绿树篱笆分成许多小方块。  

  “我敢说,这真像一个大棋盘,”她终于说出声来,“它上面应该有些棋子在走才好……啊,它们真的在荡儿!”她兴奋地继续说,她的心快乐得都跳起来了。“这儿正在下一盘大象棋呢!要是这就算全世界的话,整个世界都参加进去了。你知道,达真好玩啊。我真希望自己是其中的一个,只要放我参加,叫我作个小卒子我也情愿,不过,……当然啦,我顶喜欢的还是做一个王后。”  

  她说这话的时候,挺不好意思地瞧着那位真正的王后,可是她的同伴只是对她愉快地微笑着,说道:“这是很好办的,要是你愿意的话,你可做白棋王后的小卒。赖丽太小了,不适合参加游戏。现在你正在第二格,从第二格走起。等你走到第八格,就可以晋升王后了……”就在这一刹那间,不知怎么搞的,她们就开始跑起来了。  

  当爱丽丝事后回想这些事的时候,她怎么也弄不清楚,她们是怎么开始的。她所记得的只是他们已在手拉手地跑着了。王后跑得那么快,爱丽丝拼了命才刚跟得上。王后还不时地嚷着:“快些!快些!”爱丽丝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再快了。可是她喘得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。  

  这当儿最最奇怪的是,她们周围的树和其它东西一点也不改变位置,不管她们跑得多么快,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超过。“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同我们一起朝前跑呢?”可怜的爱丽丝很纳闷。  

  王后好像猜着了爱丽丝的想法,嚷着:“再快点罢别说话!”  

  爱丽丝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,她喘得那么厉害,自以为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。然而,王后还不住口地嚷着:“快些!再快些!”一面拉着她不停地朝前跑。“我们快到那儿了吗?”最后她终于喘着气设法把这句话问出来了。  

  “还说到了那儿呢!”王后说,“哼,十分钟前就已经过啦,快点跑!”于是,她们继续不作声地往前跑了好一阵儿。风在爱丽丝耳边呼啸着。她觉得简直要把头发吹掉了。  

  “快些!再快些!”王后嚷道。她们跑得那么快,好像脚不沾地地在空中滑翔。后来,正当爱丽丝已经累坏了的时候,突然,那么一下子就停下来了。爱丽丝发觉自己已经坐在地上,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了。  

  王后把她扶起来,让她靠着一棵树坐着。“你现在可以体息一会儿了。”王后温和地说。  

  爱丽丝很惊奇地环视周围。“真奇怪!我觉得咱们好像一直就呆在这棵树下面似的。周围的一切东西都同刚才一模一样。”  

  “当然啦!”王后说,“你还想怎么着呢?”  

  爱丽丝继续喘着气说:“可是,在我住的地方,只要快快地跑一会,总能跑到另外一个地方的。”  

  “那可真是慢吞吞的地方,”王后说,“你瞧,在我们这儿,得拼命地跑,才能保持在原地。要是想到别的地方,得再快一倍才行。”  

  “对不起,我情愿不去了,”爱丽丝说,“我呆在这儿挺满意,只不过我又热又渴。”  

  “我知道你需要些什么,”王后好心地说,一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,“吃一块饼干吧。”  

  爱丽丝一点也不需要这玩意儿,可觉得拒绝吧,有点不礼貌,所以就拿了一片,尽力地吃下去。她觉得干得要命,一辈子也没那么噎过。  

  “你这样休息一会,我来测量一下。”王后说道。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团标着尺寸的缎带,开始从地上测量起来,并到处钉上些木桩子。  

  “再往前走两码,”她说着又钉上了木桩子,“我会给你指方向的。还要一块饼干吗?”  

  “不了,谢谢你,”爱丽丝说,“一片就足够了。”  

  “你不渴了吧?”王后问。  

  爱丽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幸好王后没等她回答,就继续说下去:“走到第三码的时候,我再说一遍你该怎么走,免得你搞忘了。走完第四码时我就要说再见。到了第五码时我就要走了。”  

  这时,她已把木桩子都钉好了。爱丽丝很感兴趣地看她回到树底下,然后,又沿着那行木桩慢慢地朝前走。  

  走到第二根木桩的时候,她回过头来说:“你知道,小卒第一步应该走两格。所以,‘你应该很快地穿过第三个格子──我想你得坐火车吧──你会发现你自己一转眼就到了第四格了。这个格子是属于叮当兄和叮当弟两兄弟的。第五格尽是水,第六格是矮胖子的地方。……你不需要记下来吗?”  

 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得记下……来吗。”爱丽丝结结巴巴地说。  

  王后用责备的口气:“你应该说‘谢谢你的指点,劳您驾了。’──不管怎么,假定你已经这么说过了──第七格全是树林,到那时一个骑士会告诉你路的。到了第八格咱们就都是王后了。那时候,会有各种好吃的和好玩的事儿。”爱丽丝站起来行了个屈膝礼,又坐下了。  

  王后走到下一个木桩子时,又回过身来,这一回她说:“你想不起英语该怎么说的时候,就说法语。当你走路的时候,要把脚尖朝外。还有,别忘了你是谁。”这次她没等爱丽丝行屈膝礼,就很快地向下一个木桩子走去,到了那儿她回过头来说了声“再见”,就急急忙忙地向最后一个木桩子走去了。  

  爱丽丝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儿,不过,当王后刚走到最后一个木桩时就不见了。不知道她是消失在空气中了呢,还是跑到树林子里头去了(“因为她跑得可快啦!”爱丽丝想);这事—点也猜不来,反正王后不见了。爱丽丝想起来自己已经充当了小卒子,马上该轮到她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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